这个说法背后是有深意的

2020-06-13 22:46

张晖明对本报记者指出,所谓国资流动平台,无非两类,一是像上海产权交易所这样的国有产权交易平台;二是国有资产投资公司或者运营公司。目前,国盛集团与上海国际集团这两家平台共同组成了上海国资管理的产业、金融“双平台”模式。据了解,上海将逐步形成2~3家符合国际规则、有效运营的资本管理公司,对于具备条件的上市公司股权和部分非上市公司股权进行运营管理,实现从管企业向管资本的转变。

对于未来的国资布局,《意见》要求:“将国资委系统80%以上的国资集中在战略性新兴产业、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基础设施与民生保障等关键领域和优势产业。”

“上海已到了没有改革创新就不能前进的阶段!”上海市委书记韩正在会上表示,要正视当前上海国资国企的差距、不足和不适应,下定决心深化国资改革、促进国企发展,管好用好这些宝贵财富,切实增强上海经济整体活力和竞争力。

从管资产到管资本

与此同时,上海国资改革20条已确定落实机制,副市长周波将挂帅领导小组,统筹分类监管、改革激励等工作。

在具体企业划分上,上海市国资委相关负责人介绍,上汽、电气等多数集团将划入竞争类企业,国盛、临港等属于功能类,城投、久事等属于公共服务类。目前在市国资委系统市管企业中,竞争类企业户数占67%,营业收入和利润总额分别占91.5%和84.9%。

韩正强调,要为国企松绑,减少审批事项,切实落实企业自主经营权,“多管、管少、不管”,即国资的事要多管,国企的事要少管,企业经营的事不管。韩正特别强调,要完善有利于企业家成长的任职机制,让懂市场、懂经营的人来干企业。

与以往的国资国企改革不同,此轮改革突出国资改革,以国资改革带动国企改革成为本轮国资改革的核心。从国资国企改革到“国资改革带动国企改革”,不只是字面的表达不同,实质上是政府职能的重大调整:今后政府将只管国资,而不干涉国企的具体事务。

“对我们触动最大的,首先是分类监管的改革。”在12月17日世博中心的国资改革大会会场,多位接受采访的企业家表达了这种感受。

据记者了解,上海将建立统一的国资流转平台,并在2014年内首选1~2家国有资本运作平台公司启动实质性运作。

上海市国资委相关负责人介绍,上海国资国企改革大体经历四个阶段:从1978年到1992年,以扩大国有企业经营自主权为核心,探索企业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从1993年到2002年,建立“产权明晰,权责明确、政企分开、管理科学”的现代企业制度;从2003年到2007年,上海国资大规模战略重组,奠定了企业做强做大的基础;从2008年至今,上海以企业市场化改革为核心,推动资产资本化、资本证券化。

打造国资流动平台

在此次上海国资改革方案中,国资流动平台被重点提及。《意见》明确,打造符合市场经济运行规律的公众公司。积极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加快企业股份制改革,实现整体上市或核心业务资产上市。

集中国资“攻坚”

张晖明认为,国资分类管理是一个方向。对于那些竞争性领域的国有资产可以果断选择退出变现,比如上海家化资产的“整体转让”就是一个很好的尝试。化妆品行业的竞争性非常强,与其国有化、国家控股,不如直接转让。

分类管理打破人事壁垒

复旦大学企业研究所所长张晖明对记者表示:“管资产转向管资本,这个说法背后是有深意的。管资产更多是使用价值对象、企业组织平台对象。管资本更多是价值形态对象和市场流动能力。本质上是资本的运作能力。”

“功能类公司有一定的经济效益,但更多是保障政府重大工程的转向任务,例如城市基础设施建设。对这类企业,应当在项目经营与政府任务之间相互协调,国资委适当减少监管,并引导有实力的社会资本参与到城市的建设。而对公共服务类公司,涉及国防安全、社会安全、保障性设施建设的企业,应加强监督管理,保证资金合理利用,发挥政府公共服务的职能。”马泓表示。

易贸资讯宏观分析师马泓对本报记者指出,竞争类国企改革空间最大,未来像上海家化那样大股东控股逐步退出并非昙花一现。

数据显示,截至2012年年底,上海地方国有企业资产总额9.64万亿元(含金融保险企业),其中,地方国有企业国有权益1.41万亿元。2012年,上海市国资委系统企业资产总额、营业收入、净利润分别约占全国地方省自治区市及计划单列市国资委系统企业的1/9、1/4、1/8。

在国资研究人士看来,这是对三中全会全面深化改革的响应。今年十八届三中全会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明确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对国资管理提出要求:完善国有资产管理体制,以管资本为主加强国有资产监管,改革国有资本授权经营体制,组建若干国有资本运营公司,支持有条件的国有企业改组为国有资本投资公司。

上海市对于“国资流动平台”的提法被外界解读为,上海有意引入新加坡的“淡马锡”管理模式。不过,韩正否认了上海国资改革是照搬新加坡淡马锡模式。他指出,发展混合所有制,不是简单地把国有企业一卖了之,更不是照搬照抄其他模式,而是要从实际出发推动改革。

对此,张晖明表示:“战略新兴产业是一个要培育的产业,培育一个产业要有一个培育期,要有一个财政投资的铺垫期。这个铺垫期投资的成本通常情况下需要政府引领,需要由国有资本来承受。正是为了集中资本力量,发挥引领作用,既有的国有资本配置在竞争性领域可以调整退出,转而投向新兴产业领域。”

《关于进一步深化上海国资改革促进企业发展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提出,要积极推进市场化导向的用人和管理机制,全面推行国有企业领导人员任期制契约化管理。12月17日,上海市政府同时发布了法人治理结构以及企业领导人任期制的管理办法两个配套文件,明确上海国企一把手将面临三年一考。接近上海国资委的人士透露,针对《意见》,下一步,上海还将发布四个配套文件,形成组合。

在正式发布国资改革20条之后,上海市国资改革的路径与目标相继厘定。在2014年中,上海将运营1~2家类似于新加坡淡玛锡的国资运营平台。

分类监管首当其冲的是管理班子的改变。对于竞争类企业,上海将仅管党委书记、董事长、总裁三个岗位,有的企业总裁也将尝试放手市场化,经理层副职以及相应党群干部不再“市管”,管理层以市场化配置为主。这意味着在业绩考核和薪酬激励上也会发生相应变化,包括股权激励在内的市场化手段将成为激活国企活力的突破口。

值得注意的是,比较这轮上海国资改革方案与此前方案,将国有控股企业分为竞争类、功能类和公共服务类,是新一轮上海国资国企改革在监管模式改革上的一大亮点。

在《意见》中,上海国资国企改革明确国资国企的功能定位,并按不同功能进行分类监管,逐步实现差异化管理,其中,竞争类企业以市场为导向,以企业经济效益最大化为主要目标,兼顾社会效益;功能类企业则是以完成战略任务或重大专项为主要目标,兼顾经济效益;公共服务类企业,以确保城市正常运行和稳定、最大限度实现社会效益为主要目标,引入社会评价。